时代的列车将我们抛下时,都不屑于鸣个笛


  时间:2020-11-20 16:00 来源: 作者:白山新闻网

日前,国家体育总局党组书记、局长苟仲文在《学习时报》发表了《加快体育强国建设 不断开创体育事业发展新局面》的署名文章。

在文章中,局长专门提到了组建中国体育传媒集团的宏愿,立志于促进体育新媒体与经济社会融合发展。很多媒体对局长这篇署名文章进行报道时,都拿“组建中国体育传媒集团”来做大标题。

在这个体育媒体日趋凋零,新媒体介质大肆“肢解”体育内容的当下,局长成为了与时代背道相向的“最美逆行者”。局长前行路上并不孤单,我还有一位朋友立志于进纸媒做体育记者,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堂吉诃德与桑丘的影子。

体育传媒集团还属于这个时代吗?

自局长上任以来,始终对于媒体内容怀有极大的热情。这颇令人欣慰。如果没有内容作为支撑,体育这个行业就是纸糊的稻草人,徒有其表。

有远大理想的领导者不计其数,能付诸实践的凤毛麟角。体育系统的这届领导者并不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,而是将野心落到了实处。

早在2018年年初,时任体育总局副局长赵勇就在2018全国体育产业发展大会上,谈到了在媒体方面的布局,表示总局正在创新与电视媒体的合作,打造极限运动、冰雪运动、足球频道、青少年体育等特色电视频道,以及网络电视台。

不久之后,总局与内蒙古联手打造的“足球频道”上星。去年5月10日,北京体育频道完成转型,摇身一变成为了“冬奥纪实频道”。

这可能是总局致力于组建体育传媒集团的根基所在。当然,总局组建体育传媒集团还有着众多资源优势,比如手握中超、CBA等赛事IP,拥有海量的赛事,以及运动队、运动员资源。

这里面存在一个悖论——如果赛事方都能自己做内容,这个世界上也就压根不会存在体育媒体这一介质了。毫无疑问,赛事资源是体育媒体的命脉,但媒体运营还需要相关的资质、能力、人才,以及背后雄厚的资本。

看起来,这些似乎并不是大问题。“足球频道”、“冬奥纪实频道”也都是与地方电视台合作。总局系统内还拥有众多报纸、杂志和网站,尝试去组建传媒集团并不缺少媒体介质。可残酷的现实是:这些体育传媒介质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被时代抛下。

时代的“弃儿”们

对于体育媒体的同行们来说,冬天早已到来,大家在寒风中都快被冻成“冰棍”了。每隔一段时间,就能听到悲伤的消息传来。

上周,在深圳出差,前往深圳特区报业大厦拜访老友,得知《晶报》体育部已经不复存在。从事体育报道多年的老记者们不再关注中超、CBA,而是转型政府服务。老友转述了他们领导的评价——“不是你们体育做得不好,而是时代不需要你们了”。听罢,一声叹息。

就在这一周,《南方都市报》体育部也走向了散伙。他们曾经是中国体育报道的旗帜和标杆,《赛点周刊》在媒体式微的情况下坚持了好多年。看起来,这个冬天终究是熬不过去了。

最早被时代抛弃的一定是纸媒,但门户网站如今的日子也并不好过。腾讯体育的记者组也全员转型,很多记者要兼顾BD的职能。这是一支曾经令所有体育记者都艳羡的团队,他们永远可以冲在赛事报道的第一线,在做内容方面不计成本。

这个时代不再那么需要体育记者了。即便是《足球报》这样的专业媒体,也在今年失去了有着中国“沃神”之誉的名记白国华。

何止不需要体育记者了,时代对体育报道的需求也急剧下降。体育门户的黄金时代才持续了几年时间,如今转眼成空。

在直播带货的大势之下,体育门户时代的“龙头老大”新浪体育也“下海”了。他们选择搭档烈儿宝贝等头部主播,走上了带货之路。而新浪体育带货之路上最大的“筹码”并不是内容报道的优势,而是新浪微博的开机屏等资源位。

“十几年前做版权分销的时候,有七大平台可以卖,都是门户网站,都要做体育。新浪一家独大,还有搜狐、网易、TOM等,当年最火的就是这些门户网站。中国互联网发展速度之快,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批一批的淘汰。”上个月底接受采访时,新英体育CEO喻凌霄曾发出了这样的慨叹。

另外一位版权领域的大佬则给出了这样的结论——“我们现在所讲的第一代门户互联网结束了。不管他们怎么转型,他们必将进入历史中。”

江湖最后一个大佬?

从内容战场离开的,何止如过江之鲫的体育记者们,也包括行业的大佬们。曾经做内容成名,并在互联网巨鳄乐视体育执掌内容大旗的刘建宏也已经转型了。

日前,他以凯利时科技董事长的身份接受了“体育大生意”的专访。年初从企鹅体育去职之后,他的主战场似乎就不在内容疆域了。

在他离职之初,江湖传言他将加盟抖音,继续在体育内容领域深耕。颇为值得玩味的是,刘建宏在自己的抖音直播中对这一消息进行了辟谣。

他与今日头条系有着良好的合作,打造了视频节目《宏哥觉得》,并在抖音开启了直播生涯。他的抖音账号粉丝为69万,直播人气也并不低。尽管他的抖音粉丝数量与其他领域的大网红相比,相去甚远,但在体育垂直领域,刘建宏仍然占据着头部的位置。

即便如此,刘建宏的创业方向也不再是内容,而是技术服务。根据“体育大生意”的报道,凯利时科技耗时两年多时间自主研发的智能视频云服务Saas解决方案,将大幅降低比赛信号制作成本,在未来还可以通过AI实现全智能化的赛事直播。简而言之,就是用技术服务赛事直播。

刘建宏供职企鹅体育时,已经更善于赚钱了。不赚钱的生意都是耍流氓,当刘建宏学会了赚钱,从商业的角度来说,算是实现了成功转型。但换个角度,体育内容领域永远失去了一个江湖大佬;当然也可以解读为,体育内容江湖没有了这个大佬的容身之地。

科技巨头们的“玩意”

内容从业者们日趋凋零,是时代真的不需要体育内容了吗?

就在前天,快手官宣C罗入驻,并且成为了“快手体育代言人”。在此之前,郎平、黄健翔,以及多名女排国手相继入驻。

整个2020年,抖音在体育方面也高举高打,引入了林丹、朱婷、贝克汉姆等体育明星,以及曼联、曼城等俱乐部官方账号。

巨星们的纷至沓来,背后是资本的驱动。与C罗谈判的并非只有快手一家,抖音也是跃跃欲试。最终C罗花落快手,如果不完全是金钱的诱惑,至少金钱也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。

资本逐利而冷血,它们挥舞着钞票奔向体育明星,证明体育内容在这些短视频平台上广受欢迎,未来具有变现的可能性。

这些背后拥有资本的新媒体巨头,真正可怕的是以技术的手段对体育内容的解构。在这样一个碎片化的时代,短视频内容对于赛事直播带来了极大的冲击。喻凌霄拒绝将短视频版权单独售卖,听他阐述完商业逻辑之后,我发自内心的认同。算法时代,短视频平台给球迷们“填鸭式”喂赛事精华,将严重挤压他们看赛事直播的时间。

如今走在时代浪潮上的是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。这些新媒体平台利用技术优势,对体育内容池进行了彻底洗牌。它们资本雄厚,但却并不需要支付最高昂的成本。在如今的内容江湖,掏出最多真金白银的还是长视频平台。

但是,对于长视频平台来说,变现难始终是头上的紧箍咒。而当长视频平台越来越看重短视频平台的流量,极容易成为后者的附庸,就像当年纸媒心甘情愿被门户网站以可忽略不计的成本“吸血”一样。

回到总局组建体育传媒集团这一话题,如果仍旧依托有线电视、报纸、杂志以及门户网站这些传统介质,这个体育传媒集团完全没有“回血”的能力,就是海市蜃楼。即便是如今的央视体育频道,很多时段都充斥着公益广告。可以说,这些媒体介质先被用户抛弃了,附带着引发了行业从业者的凋零。

假如它积极拥抱新时代,去搭社交媒体、短视频平台的顺风车,还是为他人作嫁衣裳;而如果完全在新媒体介质另起炉灶,则缺乏技术、资本的支撑。何况,在当下,体育传媒集团很容易成为一个伪问题,体育如今只是科技巨头们的一块拼图而已。即便是拥有体育媒体公司这样的实体,背后所仰仗的也是一个大的生态集团。

作为一个体育内容行业的从业者,我由衷希望体育传媒集团能够成功,就像我由衷希望堂吉诃德击败的并不是风车,而是真正的敌人一样。行文至此,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:时代的列车将我们抛下时,都不屑于提前鸣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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